谢妗礼晓得宫中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更了解他母妃过往的故事,只是听他亲口讲出童年时的遭遇仍是心有不忍,不禁联想到自己的母亲难产而死,自己童年时也哭着闹着叫嚷着要母亲的样子。
见她动容了些,顾景时顺势递给她盏刚倒好的茶,放软了语气继续讲道。
“皇后与大皇子惯会逢场作戏,面上与我交好,实则心里不知道有多想让我和我母妃一起魂归西天。阁主自然知道我要夺那太子之位,可阁主可曾知道,我为的不是那九五之尊、也不是那荣华富贵,我要的是我安身立命的筹码,贵妃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只有站的够高,我才能自保。”
“殿下,别说了。”霍泽看他声音逐渐变得哽咽,也渐渐红了眼睛,心疼地小声说道。
“大皇子势力根深蒂固,朝中大多是趋炎附势之人,我孤立无援。”顾景时蹙了蹙眉,本就白皙的脸更苍白了些,像个受伤的小狗毫无防备地坦露出自己的伤口。
“谢阁主,帮我。”他沙哑着声音,身子前倾,近乎恳求地看着谢妗礼。
谢妗礼被盯得心慌。刚刚被他拿箭抵着她仍脸不变色心不跳,可是面对这样坦诚真挚的他,她反而没了办法。老阁主和江渚月说的没错,心软和心善是她最大的弱点。
她为了缓解尴尬和无措,战略性地低头呷了口顾景时递来的茶,专心思索着该怎么回话,丝毫没注意到顾景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嗯......我.......我们阁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我们向来是以物换物或者以物换情报的,且不说你要拿什么有同等价值的东西来换我帮你夺嫡,党派之争我们向来是不站队的,解语阁只做生意,不掺和政事。”
顾景时见他揪着衣角的为难样子,脸上却浮现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对她的回答仿佛并不感到意外,好像一切正中他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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