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倒是亮堂了许多,一时晃得顾景时和霍泽眯了眯眼睛。

        “阁主,二皇子来访。”

        之间房间正中央摆了台座屏,两侧是对称的两支仙鹤香炉,袅袅轻烟正从仙鹤高昂的头颅中吹出。

        座屏前的紫檀雕花广榻上斜坐着位男子身形的人,他浑身上下披着件宽大的黑袍子,正单手撑着脑袋,一副百无聊赖、昏昏欲睡的模样。他的脸被帽子遮掩了大半,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巴尖,其上还长着许久未修剪的胡子。

        听见面具男子的话,他索性打了个哈欠,以示尊重地坐直了身体,摆了摆手开口道,“阿月,快给贵客赐座。”

        声音低沉有磁性,又带了些不羁的慵懒。

        霍泽扁了扁嘴,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解语阁阁主竟是如此邋遢的样子。

        “二皇子那日来向我求治南部疟疾的良药,我要二皇子拿你最珍贵的宝贝来换,不知今日二皇子想好没有。”

        “前几日派人不知高低地给阁主送来了些俗物,今日来阁中一见,方知本王府中那些物什怎么能得阁主的眼。只是阁主所求究竟为何物,还望明讲。”

        阁主爽朗地笑了几声,“这世间有人求财,有人求利,而你来此偏要求个与自己无关的药,甚是有趣。那我自然也不会用些有价之物来和你做交易。二皇子是个有情有义之人,那珍贵之物也必定沾情沾义,若是心爱,必定日日妥帖地带在身边,已成习惯。我这样讲来,二皇子可明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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