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宋长歌似乎比方才又欣喜了几分,话更密了,饶是我一句话不回,他也都没有一点儿收敛的意思。
容秀后来在心中提及这天,我们背过身没多久,他从将军府内缓缓走到门口站定,看着我们在不远处打打闹闹,只觉得心被掰碎了一块儿。他那天本想给我一个惊喜的,但见到同归的我们却又生怯了,他在信中写他当时的心里闪过一丝念头:他没多久便要离开,或许,他和我都应该适应没有彼此的生活。
这些信,都是很久很久之后,才传到我的手上。
除夕的前几天,爹爹归家,皇上特许我归家团聚。一出宫门的那一刻,我扑进爹爹的怀里,感受着爹爹粗粝的手指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
依稀记得上次出宫,京城里都还是被雪覆盖着的纯白,今日再顺着长街走过,却是满目的红了。我在心底拨算了一番,想着不久之后爹爹和容秀都要离开,这偌大的京城只剩自己,便觉得心中越发冷,也没了说话逗乐的心思。
“江叔父都回来了,怎么还垮着脸,人都被你吓走了。”容秀轻轻揪我的脸颊,唇边挂着淡淡的笑。
“容秀。你和爹爹一定要平安,要一直等着我!”江夜来抬头,满目不舍。
容秀将披风拉开,将我轻轻揽进怀里,轻笑道:“从我们见面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在等了,不差那么一年。”
我轻轻靠在他怀里,任凭泪水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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