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制衣那一双浑浊的眼里便骤然滚下泪来:“我替人制了一辈子的衣,没想临到头来,竟没能给我的女儿裁一身好看的衣裳……”
赵霓裳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赵制衣只颤巍巍从怀里摸出一本页角都发了卷的陈旧书册来,声音已变得断续:“霓裳,往后你自己做……”
赵霓裳将那书册接到手中,已泣不成声:“好,女儿自己做。就像书里写的那样,把西天的晚霞裁织成锦,用银汉里的星光拈作线,拿春江的水和秋山的叶染了刺上绣……那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看的衣裳……”
在她轻缓的声音里,赵制衣仿佛能想象出那一件衣裳的模样。
于是这为人裁了一辈子衣裳的苦命人,终于慢慢笑起来,闭上了眼睛。
先前勉力举起的手掌,溘然落下。
春风堂内,静得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赵霓裳将那一卷书攥得紧了,五指都发白,犹自强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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