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暖暖朝夕不相离,我怎能弃她一人不顾而随爹爹上任去?幸而圆法寺的师父们通融,允许我留下来陪暖暖。」奕娘感伤的叹口气,看着蘦兮,「姐姐,这三年里,我看着正堂里摆放的许多灵柩进进出出的,不管因何原由在此暂厝,家人终归都迎灵回乡安葬了,不曾遗漏。唯独我暖暖,她的寿棺始终孤零零的等着我爹爹来接。」说罢,奕娘已经泣不成声。

        蘦兮拍拍她的背安抚,疑惑问道:「你爹爹莫不是把你们给忘了?」

        奕娘摇摇头,「奕娘不清楚。不过,自从爹爹在蓬豫县纳了妾室,林支婆生了小弟弟以後,爹爹的心X日益转变,对我们不再嘘寒问暖,冷淡异常。」注:宋人称呼妾母为支婆。

        「我担心……爹爹是真忘了我们!所以——」奕娘随即起座下跪,对着蘦兮磕头直拜。「奕娘求姐姐了!求姐姐帮帮奕娘……」

        蘦兮被她又跪又拜的举动吓了一跳,拉她起身,「你这傻丫头做甚?快快起来,如此大礼我可承受不起。」

        奕娘赖在地上不起,泪眼汪汪的求蘦兮,「求姐姐帮帮奕娘了,奕娘在此枯等数年心慌不已,虽与无数过客偶遇,都无有缘分。适逢姐姐来到圆法大寺,有缘与姐姐相遇。除了姐姐,奕娘无人可求了,企求姐姐成全……」

        「妹妹且宽心!此等不平之事让我g0ng蘦兮遇上了,岂有放任不管。」蘦兮拉起奕娘坐回罗汉榻,「妹妹想我如何帮法?姐姐倒有主意,你亲笔一封家书,我让家丁乘船快马送於闻相公,如何?」

        奕娘点头面露喜sE,又犹豫地说:「可三年已过,家中景况不知为何,爹爹若是有心,当不会已过三年不曾想起奕娘、暖暖。就怕收到家书爹爹不认帐,我们该何去何从?」

        蘦兮忿忿的站起身,双手叉腰,「那闻老头他敢不认帐?不怕!妹妹有我g0ng蘦兮,怕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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