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勋不明所以的盯着她。蘦兮好一会儿没说话,「你明白我的名字吗?——蘦兮。蘦字,甘草名,大苦也。又通苓字。苦苓又名曰苦楝,可怜是为其谐音。这是我娘娘执意要给我的名。」她伸出手,指向周围的树群,「这一株株的苦楝都是我娘娘让人栽种的。苦楝树短寿不祥,苦楝子又含剧毒,母亲无非要晦气於我。因为……」蘦兮深x1口气,鼓足勇气说道:「鹳云山的老仙道卜算,有言我天生克父克母的命格,倘若我不离开g0ng宅,十六岁生辰过後,g0ng氏一门将因我而家败人散。」蘦兮委屈的泪珠已不知觉掉落一颗。注:娘娘,宋人称呼嫡母为娘娘。
她倔强地抹乾眼泪,哼笑了声,「母亲既然想要晦气於我,那我便是成全娘娘,这楼的名,只能是金铃子了。」注:金铃子是苦楝树的别名。
骆勋也无言了,所谓虎毒不食子,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此作践糟蹋,他真不知该如何接话。一个金铃子意外引出一串隐晦的伤心事,他顿时对蘦兮有满满的同情。
「夜sE已深,我也该散工回去歇歇了。」骆勋上前来拾了刀囊袋,收了工具,吹熄油灯,见小娘子还发傻的呆坐方凳,「走吧!这儿黑漆漆的,你一个人独留下来不妥,我送送你。」
蘦兮提了灯笼在旁,两人安静无语的并肩而行。凉风轻拂,紫sE楝花朵朵落下,在这样楝树花季将结束前,朵朵的花雨飘下,这瞬间,楝花最是唯美时。美,通常只在瞬间。骆勋不禁寻思,犹如刚才,倾听这g0ng家小娘子的心事,两人心境相通,那短瞬间,便也是最美时。
「骆作家。」
「嗯?」
「我……我方才说的,你随意听听便罢,那不是甚麽要紧事。我……我一时走神了,你我交浅言深,是我唐突了。」
「没事,我不往心里去。我记X不好,等会儿离开你g0ng家後,我骆某人立刻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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