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一点愁思:“我方才,确实已经做了再见不到你的打算。”

        看薛引棠已经有了一些动摇,郁桑再接再厉:“还有不到一月便是西旌渡之战,在此之前我们就要和秋无两一起离开,掐指一算在这里的时间,也不过就还十几日了。”

        薛引棠沉声道:“好。”

        天已经蒙蒙亮,今夜他倒是不用住在卧房,薛引棠心里隐隐松了一口气,却又不得不质问自己,如果真的心无杂念,又为何要松这口气。这是不是足以说明,他的心境已然不纯粹了。

        郁桑察觉到薛引棠的变化,但装出一无所知的模样,越发让薛引棠觉得是他自己的问题。

        她在床边不近的位置给薛引棠铺了一个床榻,这个位置是个好位置,虽然离的有点远,但郁桑目测过,在这个位置躺下看她是最好的角度。

        以薛引棠的心性,就算她直接睡在他枕边他都能岿然不动,倒不如放他远一点,让他在这个好角度一眼便能看到她那张明媚的脸,看得见碰不着,对他来说,反而越是有效。

        薛引棠哪里知道她心里想的这些心思,老老实实地按照她的安排,在这个床铺上睡下。

        同住的第一天晚上,郁桑说睡不着,问他会不会讲故事。

        薛引棠面无表情,道:“不会。”

        郁桑用手撑着脑袋抬起来向他看去,又满脸天真的问他:“那师兄会不会哼歌?以前在起芜山我睡不着,和暮梨师姐一起住时,她总是会哼喝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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