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了许久的天终于彻底下起了雨,破了洞似的,水直往下灌。泥土被冲刷成泡沫和污水流散,土壤被雨点翻开,裸露出新鲜的血肉般的泥浆。世界被笼罩在特殊的气味中,一种又腐烂又新鲜的气味。

        郁桑端着药碗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风雨不歇,把她的衣角都吹湿。屋檐下的灯笼飘摇,就快被掀翻。

        她想起隋济舟的那个破草棚,拎了几把伞跑了出去。

        隋济舟的小院风雨飘摇,乌云压在草棚上,暴风几乎掀翻了棚顶。他用身体里伸出的藤蔓交错遮盖在头顶上,身上却还是湿了。

        郁桑拿着伞跑过去,遮在他身上,又把怀中两把多出的伞塞进他的怀中。

        隋济舟定定看着她,眼里流露出迷茫:“你来了。”

        郁桑让他自己拿好伞,自己去找两块石头帮他压住草棚顶。她刚站起来,隋济舟就急切地扯住了她的衣袖。

        “你别走,我之前……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前几天……藤蔓偷偷溜出去找你……我以为你不生气了,可你一直都没来……”

        郁桑摇摇头,用嘴型说:不生气。

        又指了指脖子上的红点,同隋济舟说:这几日在治疗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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