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混乱过后,一切恢复了平静。只是地面上成了血泊,那些尸体不知道要被拖到哪里,也许仅仅只用一卷草席处理,扔到荒野,等待狼狗啃食或是自然腐烂。

        郁桑想,琢光又要换一批玩伴了。

        深吸一口气,糜烂的气息与空气中干涸的血液味道混杂,令人作呕。光影中是琢光森长的身躯,他那张干净的脸上不染杂质,就像那些罪恶与他无关。但他的脚,那双□□的玉足踏进血水之中,向她走来。整座宫殿是噤声的寒蝉,只有他踩踏在水迹上的声音,细密的、微弱的、让人耳朵发痒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吸附在他的脚上,也许是写满罪孽的水蛭吧。

        “太无聊了。”琢光说:“他们太无聊了,令人厌倦。”

        郁桑浅色的眼眸随着他而移动,直到琢光来到他面前。当她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眼眸中,即便习惯了伪装与冷漠,他的眼中还是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抹柔软,那抹蛛网一样的柔软没能网住任何人,除了他自己。曾经生活如同被厌弃的坟墓,他用浪荡暴虐填补空虚,但依旧寸草不生。而现在郁桑的存在竟然让他连看她一眼都会觉得……满足。

        他这些日子想了又想,翻来覆去。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郁桑是不一样的,他不能用以往对待任何一个人的方式对待她。他应该小心翼翼一点,悄悄试探,他会得到他想要的。

        小心一点,悄悄试探……琢光在心里重复。

        “咳,我想说……”他看了一眼郁桑,干笑两声:“你要不要和我成亲?”

        郁桑再次听见了这个大胆的话语,她上次沉默着拒绝了,导致琢光呕气到了现在。而这次……她依旧是沉默的。

        琢光的眼中出现了一抹痛色,他可能不知道,他现在的神情比被他们戏弄的崇判的目光,看起来还要更难过。郁桑默默欣赏着他外露的情绪,她心肠如冷铁,连一丝怜悯都不愿意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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