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好问题,问得崇判措手不及,连他都没有想过。崇判略微思考了片刻,给出答案。
“你的所有一切,都掌控在我手中。”
郁桑显然听明白了,转过头不看他,似乎是在生气。烛火将她的侧颜映在军帐上,紧紧抿着的饱满的唇与翘挺的鼻子构成好看的剪影。剪影化成怪兽向他扑过来,将他牢牢捉住。
崇判手一松,绳索从她的脖子上落下。
“你可以睡觉了。”
他下了床,用几个木凳搭出一个简易的床架,他就枕着手睡在上面。背对着郁桑,崇判听见她躺下的动静。篝火被踩灭,沉默在营地弥漫开,在一片静谧中,他几乎能感受到她胸口的心跳声,伴随着胸膛与脖颈的起伏,咚、咚、咚……不疾不徐,与烛火一起跳动,浮光掠影。
半夜时他翻过身,看向已经熟睡了的郁桑,她的睡相不算老实,一只手臂垂下快要碰到地面,金色的长发缠在上面,像是树藤。灰尘即将迫切热烈的拥抱她的指尖与长发,它们拥挤嘈杂,叫人头疼,几乎就要玷污她的美梦。
而一只手握住了郁桑的手臂,将它抬起,放入毯子里。做这些的人没有离开,反而在床边长久伫立。
长久的,在压抑的呼吸中,与星空一样地恒久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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