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往台下一瞄,看见了正中间骑着马的英武男人,男人怀中抱着个女人,精于世故的班主自作聪明的以为这个将军也是个为博红颜笑而掷千金的人。

        他连忙换了戏码,换成些女子爱看的。比如小灵狐跳舞之类,这些戏往往具备更精巧的动作。

        班主一手提着栓住灵狐的铁链,铁链紧紧绑在灵狐脖子上,灵狐扭动身姿做出些舞姬的姿态,不小心做错时,班主就一鞭子抽在它身上。围观的人觉得滑稽,都笑了起来。

        郁桑却很难笑得出来,她看着灵狐脖子上的铁链,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捆着的神索,为了不让人看见手腕上这个东西,她常常侧身掩盖,可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掩耳盗铃,她与台上的灵狐没有任何区别,他们都是逃不走的囚犯而已。

        垂下眼眸,试图挡住自己的视线,郁桑不再看台上的表演。灵狐的哀叫传入耳中,令人难以忍受,她红着眼低声哀求:“我们离开吧。”

        从刚开始的好奇,到现在的心情低落,崇判敏锐地发现了她的变化。他一开始还不明白,但当他看见郁桑的目光落在手腕的绳索上时,他瞬间全明白了。

        愧疚是不可能的,相反的,他心里生出一种更微妙的感觉,台上的灵狐与这个山灵少女隐秘的联系在了一起,而他……他就是那个作恶多端的班主,他用一根线掌控一切。铁索、绑住脖子,红色的擦不干净的痕迹、就像郁桑手腕上的……

        他丝毫不愧疚,甚至因为兴奋而耳根发热。

        这种莫名的兴奋让他血液沸腾,他忽然心情大好,答应了郁桑的请求。

        出了城镇,又是大片的山林,漫山遍野无边无际。新雨过后的山林湿润,烂在泥土中的花叶释放甜腻的香,与郁桑身上的香气相融、混合,难以分辨。每当崇判稍稍低下头,他都会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迷醉在香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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