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弟,人改变自己,是成长。人要改变其他人,是战争。”

        八爷心口蓦然疼的刀割一般,他强行忍住了,冷冷地笑:“四哥倒是真成佛爷了,十三弟也是吗?”

        “十三弟也是。”顿了顿,“他永远都是十三弟。”

        八爷想嘲讽大笑,想破口大骂,张张嘴巴,失声了一般。

        八爷抬起头,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冷静地面对两辈子的仇人,身体前倾近的能闻到四哥身上淡淡的酒味儿,压住了嗓子,嘴巴对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四哥,如果不是你,尼布楚条约会割地,失去西伯利亚和尼布楚。如果不是你,汗阿玛这一次西征,打败了噶尔丹却也至今无法收复喀尔喀失地!”

        “如果不是你,黄河治水不会这样顺利,于成龙为了赎罪今年就累死在黄河上!可是四哥你做了这么多,你得到了什么那?四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雍正不是这样高调的性格,八爷心里的雍正,比小人更小人,比君子更君子,如此他才能突破九子夺嫡的无望瓶颈,走出历史必死局面的夹缝,为自己赢得一席之地。他对待不同的兄弟,总能使出不同的招数,而这样的招数事后都证明都是天才的设想,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和野心家合谋的结果。

        八爷咬牙切齿,听着自己的磨牙声,恨不得直接咬住混蛋四哥的耳朵咬得血淋淋的:“四哥,弟弟好奇呀,你到底要做什么那?”人人都说你不懂帝王之术,简直是无稽之谈。你明明知道你该低调隐忍,即使为了救格斯泰,也不会去拿军功,即使知道索额图的逼迫也会忍着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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