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的军号声起,百来艘战舰遮天蔽日,将士们整装待发,一身盔甲手持火铳大刀照亮脸上那都是建功立业的期待,蓦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等等我,不要撤掉木板。”
福建巡抚姚启圣一个人追来,一身普通小兵的服饰,忙慌慌的样子。施琅脸一板:“巡抚大人,您来做什么?我这船上不要闲人。”
“我不是闲人。我身体好着,我能摇橹,我给你捧剑也成。”姚启圣讨好地笑,“你看老师的诚意,衣服都换好了,保证不打扰你指挥,不拖后腿。”
“那也不成。没有皇上的手谕,老师您一个巡抚上船,学生担当不起。施世纶,扶着巡抚大人回去。”亲手打下来小琉球是施琅这辈子唯一一个洗刷名声的机会,即使这是老师,对他恩重如山,他也不答应。
“别别,我有手谕。我真有。”姚启圣着急,哆哆嗦嗦地从袖筒里掏出来一卷明黄的布,挤眉弄眼地暗示施琅。可是施琅不上当:“老师,皇上嘉奖您治理福建有方的圣旨,学生知道。这捆着圣旨的红带子一看就不是今年新的。”
“怎么不是新的?国家困难,节约用布,用的去年的……”姚启圣急切地辩解,施琅不为所动。施世纶为难地上前,搀扶姚启圣下船。施世纶打小习武年轻力壮,姚启圣一个老头哪里扛得住?
他骂骂咧咧地下了船,望着即将起锚的战舰,一屁股瘫坐在海边嚎啕大哭:“施琅你没个没良心的,是谁教你读书?是谁在皇上面前保荐你,是我啊,我一辈子都在为了这一天,家产捐了祖坟都给刨了,你不要我上船,皇上啊,主子爷,您睁眼看看啊……我还能活几天啊。我就这点心愿,老天爷……”
姚启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友周培公远在盛京,好歹是打仗,他呆在福建眼睁睁地看着施琅收复小琉球,什么也不能做,要他去船上看一眼,要他在澎湖的土地上跺跺脚也成啊。
他哭得狠了,剧烈地咳嗽,感受生命的流逝天命的到来,越哭越是伤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