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彬脸色一黑:“祖父!”他没料到,自己的大喜日子,竟然被算计了。

        看裴彬要发作,老国公脸上掠过一丝窘迫,而后马上将一封信函递给了裴彬,“秘报,今夜我们的探子才收到的。”

        裴彬不欲去接,但在老过公稍显愠怒的眸子瞪视下,以及小公公的冷汗涔涔中,还是伸出手指,慢慢将密函拈了过去,而后拧起了眉头。

        方州牧迟迟不见回复,原来竟是因孙幕僚被灭口,虽然他们瞒下了实情,但庆王京中势力依然起了疑心,方州牧与朝廷派去的官员抵达彭城辖地后便被庆王控制起来,豫州与彭城之州落入庆王之手,而从两州官场传出的口信跟情报均被监控起来,截断音讯,已有两月有余。

        “庆王早已经在返京路上,怕是这两日,便能抵京。”老国公继续道。

        “他并无圣上口谕,亦未到述职时期,身为藩王,怎敢私自离开封地?”裴彬配合着,眉毛一挑。

        “太后寿诞,就在本月十八,庆王殿下奉的便是太后谕旨。”小公公提醒。

        “东宫也被他们控制起来,进出不得,太子生死不明,皇后困于后宫,这天下,要乱了!”国公爷一拳砸在了书案上,“明儿一早,陛下身死的消息,便会传遍天下,而庆王,怕是就等着这个时机伺机而动。”

        既然宫中变乱,身为皇上信任的兄长庆王,借口平反,亦或是为皇弟丧葬,都能顺理成章从辖地返京,但如今这事看起来是发生在他遵从太后谕旨回京庆寿途中,旁人看来不过是巧合,却是他拿捏得最好的时机——只要在这个最乱的时候返京,凭借他经营多年的权势跟人力,应是能轻易掌控大局,而他们护国公府,眼下却是连太子是生是死还不清楚,怎能跟庆王抗衡。

        裴彬想起了那位太子外甥,眉间紧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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