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他走之后,躺在榻上,双手拈着被衾往上慢慢拉时,安知珺才开始有了一丝惶恐,她是头脑发昏,所以才会说嫁的吧?
这人明明已过弱冠之年,家中该有妻室了,说要她嫁,或许也不过是想将自己留下来的权宜之计。如此,他便不再怕她会泄露他的隐秘,也能随时处理掉自己。
可,既已应下来,能诳得他送自己回去,将来他当真要纳自己为妾,或许也能再从长计议?
事已至此,多虑无用。
安知珺依然对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忌惮得很,但已没有初时那般抵触。
书房里的炭一直没熄,烘得整个屋子暖暖的。
裴彬在太师椅坐下时,懒懒地伸了伸双臂:“派人去安府了么?”
“派了,爷,奴婢一见是安姑娘,就马上派小厮到安府报平安信儿去了!”李信笑嘻嘻地邀功,“奴婢办事,三爷您放心吧!”
“那周家退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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