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王粗粝的指腹摩挲着酒盏,目如静水,未掀丝毫微澜。
温宁见煜王久久未回复,连忙笑嘻嘻劝道,“谢大小姐真是有心了,我们家王爷日夜奔波劳累,何曾有闲暇坐下来赏月,今夜良辰美景,岂能辜负?怕是要叨扰谢姑娘了。”他硬着头皮替煜王应了下来。
来都来了,倘若不应承,不是打谢蕴的脸嘛。温宁这样想。何况,他也乐见其成。
煜王深深看他一眼,神色无波吐出一字,“好。”
谢蕴放心下来,连忙朝长子使了个眼色,谢玉英会意,狭长的细眼缀着笑,抬手朝西廊一比,
“请殿下随臣来。”
熙园是谢府景致最好的园子,园中建有一抱厦,三面邻水,一面有花墙做障,景致清幽,抱厦西面有一宽台延伸至水面,水面下种着一片睡荷,初夏的时节,绿荷又嫩又圆,一片片浮在脚跟前,笨拙可爱。
春娇已在此处等了一刻有余,湖面拂来的清风不足以退却她心头的热浪。
紧张肯定是紧张的,虽是代人幽会,终究是要应承,何况那人是恶名在外的煜王。
柳叶侍候在廊庑下,见她眉间带忧,频频往东侧游廊方向瞅,轻轻咳了咳嗓子,低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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