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寒,夫人见我家主母衣衫单薄,赠食赠衣,就连那襁褓,也赠的是百家衣,连同富贵吉祥的大红滚边图样,是也不是?”妇人说着说着便对崔母跪倒在地,长伏不起:“我家此番归得乡来,又连日里在黎云县内逗留,就是存着几分寻找当年恩人的心思,夫人啊,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请再受老奴一拜!”

        崔家大郎瞧见母亲惊疑不定的神色,心下也是一突,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不便让外人看热闹了,他冲着衙役们拱手告罪,言说改日再请吃酒,又转过脸来向着那管事摆手:“还请入内详谈。”

        ……

        乱哄哄闹了一通,天色已至傍晚,一家人俱都饥肠辘辘,但无人想起来用饭,家中冷锅冷灶的,崔文湄想着那些诸如‘当年必是两家意外抱错了’之类的话,生个火半天没生起来,连八岁的程来都看出她神思不属了,连忙跑去问大哥拿钱出门买饭。而十岁的金桂儿扑进她怀里姐姐姐姐地叫着好一通撒娇,总算将人哄出了厨房。

        她出得门来,面对摆了一院子的谢礼,脸上非但不见欣喜,反倒露出一种彻骨的茫然来。

        她怎么就不是崔家的女儿了呢?

        据崔父崔母所说,她生来便是早慧,一岁上就会背千字文了,连吃饭走路都不用怎么教的,仿佛生而知之,只是常冒出来一些奇怪的话,也爱哭,一哭就会叫着爸爸妈妈之类的不知是哪里学来的俚称,好容易纠正了叫法喊爹娘了,又说自己经常梦见会转的木马和泡泡,还有什么亮闪闪能抓住的星星。小小年纪就看着文气浓郁的一个人,私下里尽说些孩童天真的梦境。

        “……系统啊,老实说你交代得是不是有些问题,塞私货了对伐?什么木马泡泡星星的,这不就游乐场旋转木马嘛,三岁娃带游乐场去坐旋转木马……诶?我家好像还真有这张照片耶。”

        “没塞,宿主,这就是原主的记忆。”再加上周围人的风评,它为了负责又加了点人工润色,力求全面稳妥。

        “行叭……你说是就是。”周文湄并不费劲与它争辩,接着问:“然后呢?我现在在哪?又是怎么个情况?”

        “崔家经此一遭突然就暴富了,那权家的主母送了大量的金银细软并铺子房契,又磨了小半个月,才等到崔父崔母松口把你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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