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晚终于抬起头来,好颜色地笑笑,道:“无妨,上次妹妹送了萧知事一只玉提狼毫,他正巧放在我这里保管,我明日换那只便是。”
江念珠闻此,脸色顿时一转,羞恼的红意一点点漫上来,她怒道:“你……你竟这般不要脸……”
她正要再说,却忽然察觉到整个内堂都静了一静。
“决明堂不是吵闹之地,十公主自重。”
有一清冷的声线响起,初闻似玉石淡润,再听却让人觉出疏离的寒意。
是陆执。
他还是和前世所见一样衣着整净,一袭玄墨长官服镌着暗紫印纹,矜贵而冷肃。熹微晨晖落在他面容的轮廓上,只窥见那挺立流畅的骨相,天光也要逊色三分。
他生得实在太过得天独厚,本漂亮得过分,偏偏神情一直拘着冷意,端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江念珠身上气焰骤然收敛,有些局促地拢了拢手,回身低头见礼:“见过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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