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自己的指尖哆哆嗦嗦地拾起一个只有半截手指大小的鼻烟壶。
鼻烟壶通T雪白,轻如鸿毛,薄如蝉翼。壶身依稀刻有纹路,如果不拿到灯火下细看,根本瞧不出所以然来。
白银盖子上的猎犬倒鲜活得彷佛随时都会跳起来,伸伸懒腰。那是一只驯良无害的猎犬,四肢与其他犬种相形之下,显然稍短一些。
脑中一片空白,回过神时,我的手指已被霍尔紧紧攥住,鼻烟壶险些被我摔得粉碎。
「不要冲动,我找不到第二个东西可以取代它!」
「我要对这一切负多少责任?」我不理睬他,自顾自地仍想毁了鼻烟壶,自顾自地追问,「国王的跋扈自恣。莎莉曼的为虎作伥。两国的屍横遍野。我对这一切要负多少责任?」
霍尔闷不作响,垂下眼脸。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既然如此,你还劳心劳力地挽留我的生命,是想看着我丑恶扭曲自相矛盾地存在着?还是想利用我的特质,往自己的脸上贴金箔,粉饰你的腾腾杀气?不,我道歉,你绝不是後面那种人,因为世界上没有b修妆盒更矫r0u造作的东西。」
我飞快将混浊不堪的思绪和盘托出。以往的我曾殚JiNg竭虑地试图让别人看上去T面,而现在的我却只想燃尽整个生命的能量,揭开这个人间狗P倒灶的一面。
我听着自己含血潠人的语言。望着因用力过度而泛白的指关节,然而,另一双漾着刺眼光泽的手,却付出双倍的力道狠狠压制住我,用力到白骨彷佛随时都会突出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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