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正好有个穷道士到我们村讨饭,上了我家门,我们问了问道长,这个梦该怎么解。道长说无法可解,但一饭之恩在前,你们三叔他是没法子了,他只能尽力救下我们母女——只要三叔死了,并且我们穿上三叔提前准备的寿衣,他就算起尸,我和宁宁都不会受到伤害。

        言下之意,你们三叔这劫是过不去了。

        大概三天前吧,他突然就性情大变,我也不懂什么情况,只是隐隐觉得,怕是应了老道士的话了。但也不敢对外声张,只是盼望着他尽快咽气,就今天夜里,他突然才不行的。

        你们说说这是个什么事,我竟然要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丈夫去死!”

        说完,就“呜”的一声掩面痛哭了。

        张水杏恻隐之心动了。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一生坚强,也在一生吃苦。眼前的女人,看得出来身体很不好,她躺在被子里,小风扇在吱呀地摇。热,但她身体虚,不见出汗。

        也不知道这种极度紧张和悲伤情绪下昏睡了多久,她露出被子的部分,从胳膊到脖子再到脸,都有些许浮肿。

        张水杏问道:“三婶,您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去给您叫个医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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