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滨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回应。等她走后他才慢吞吞地起床,下楼回自己的房间刷牙洗脸。

        上午去还了钱,阿峰问他待会儿去哪儿。

        他们就像两个无业游民在街头流浪,兜里没有几个子儿。不过在路人的眼里,骑摩托车,戴机械表,穿夹克的人,不会落魄到哪儿去。

        程滨看了看表,时间尚早,但他不想回去,也懒得去湿地公园和江如烟碰面,于是说:“去打牌。”

        生意一亏亏一个月,这一个月他从意气风发的创业人成了日日眉头紧锁的负债人,不想管那些拧成一团的烦心事的时候,他便会去棋牌室麻醉自我。

        打了半个上午的扑克,阿峰突然对他说:“程滨,我不做了,过两天就回柏溪。”

        程滨抓牌的动作顿了顿,他知道阿峰说这话的理由,任谁碰了钉子都要缓一缓。但他还是问:“为什么?”

        “我们的启动资金太少了,没有人愿意真心和我们合作。就像这次,以为傍上了大款,结果被当成背锅的。出事儿后他们整个团伙跑得无影无踪,我们呢?钱包被人抠干净了还得替人还债。”阿峰粗鲁地啐了一口,表达对欺瞒者的痛恨。

        程滨没有他那样愤世嫉俗,他的恨藏在心思里,从不在面上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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