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有几年,外婆喜欢在客厅里做家庭代工,我和表姐当时能做的大多是组好袋子提把那一类的简单辅助。

        外婆负责将袋子撑开,母亲和我负责组提把,表姐将袋子和提把组一起,挂在竹竿上,一落落、一排排的,抚平整理一阵,便收起来装箱。

        每次只消一个下午,外婆家的客厅就被一堆叠高高的袋子占满,寸步难行,彷佛整间屋子就是个袋子。

        回想起我童年最丰富而岁月静好的时光,其实不是由袋子占据,而是由和家人在一起的回忆填满的。

        说起与外婆的共同回忆,就不得不提外婆自小帮我做的台语特训。

        从小生活中我很少有机会使用台语,除台语课本上所学,台语词汇量十分有限。使得刚开始我和外婆总是频频两眼对视,想亲近却又无法开口,最多只能点头、摇头和叫「阿嬷」、会听不会说。

        而外婆似乎也察觉到了什麽,常在午饭将电视转到中文频道新闻。

        「阿嬷想看这台,毋过毋捌字又听无,新闻讲了啥,妹仔甘会当讲乎阿嬷听?」

        「我,我……」好奇怪,为什麽?阿嬷不能看别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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