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我的目光中满是欣慰:“如此才能看出谁有真才实学,坊中只留上乘之人。”
她的话如定海神针,我看了看窗外被风吹落的落叶:“便以‘梧桐’为题吧。”
他们四人商讨一番,颂瑟先行起调,瑟声泠泠,闻之令人心情怡然,琵琶和中阮紧随其后,乐声由浅入深,从最初的青涩懵懂逐渐蜕变为沧桑成熟,三种乐器层次分明,起伏有序,忽而颂瑟与琵琶声音减弱,只余中阮昵昵独奏,倏忽洞箫声入,箫声悲凉,令人闻之落泪,颂瑟缓缓入曲,四声同起,音再起,再落,溘然而止。
“哎呀,秦妈妈又在选新人了。”院中的伶人们抬头望向那间屋子,乐声实美,引得他们再无心思玩乐。
“这箫声真是极好,衬得整曲情思冷清。”极善唱曲儿的伶人说道,他通晓乐理,被坊中称为“凤Y公子”。
另外几人听到他的话才觉曲意,他们一入倾城坊便如身陷囹圄,人生苦短,惟靠寻欢作乐打发长日光Y,偶尔闻说有人为情所困皆是唏嘘,伎子之流便得做到无情无义,否则反而害了自己。
“兰因絮果罢了,世间情Ai皆是如此。”凤Y公子喃喃道,他自问自答旁人也未上心,几人嬉笑着散了。
夜里我好不容易从秦妈妈手中解脱,仍然惦记着白画梨的主意去同佩扇谈天。他近日懒怠罢工,每天都怏怏地躲在屋中,不知为何。
“所以你留下了那个弹颂瑟的?”他伏在桌上偏头看我,烛光下眉心朱砂熠熠,烫的人心醉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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