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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列班的合影登上了学校官网和学生网,还在篮球场边的宣传屏里贴了一个多月,照片里的何飞和项磊身T僵直、表情肃穆,那魔鬼教官却笑得一脸灿烂。

        国庆节的时候,队列班的魔鬼教官和连队的小个子教官来我们学校玩,nV生们为此雀跃了一下午的时间。後来我们才知道,那天两个教官在归队前背着我们班所有人请何飞和项磊吃了顿饭,席间,魔鬼教官指着项磊说:「这小子那些天可把我气得不轻!」项磊只得讪讪地笑,然後又听那教官补充说:「不过,也不少给我长脸呢!」

        回到校园正式开始大学生活後,大家的电话都特别多,自然,男生宿舍接到的电话多半都是nV生打来的,可不久以後大家几乎同时发现一个规律:不时打来找项磊煲电话粥的,绝大部分都是说话声音小心翼翼的男生,而且,通话时长几乎可达两三个小时。

        哥几个相继忍不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嘿!项磊,你丫不会是同X恋吧?」

        一开始,项磊自然极力否认,後来也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气告诉我们,他不是同X恋,但接到的电话的确都是同X恋网友打来的。项磊说他对社会学兴趣浓厚,正搜集素材整理一份关於同X恋人群的社会调查报告,自然要基於对这个群T充分之了解。那时候大家也够单纯的,居然会对项磊的这番说辞信以为真,每晚睡觉前都会问问那个「社会调查报告」的进展状况。

        当然,「调查报告」一直归於空中楼阁,以至於後来我们陆续对项磊的口供产生了怀疑,开始变本加厉地质问他究竟是不是同X恋。项磊终究被问烦了,於是乾脆回说:是是是!老子就是个不摺不扣的同X恋,如假包换!

        这口气明显诚意不足,所以谁也没怎麽放在心上。

        有一次玩闹,我们宿舍5个弟兄要合力扒掉项磊的K子,他挣扎出眼泪向我们讨饶,兄弟几个趁机追问:「老实交代,你小子到底是不是同X恋!这个问题一天不弄清楚,兄弟们就一天没有安全感!」这时候项磊忽然不再挣扎了,眼泪却还没断,呓语似的回答我们说:「是、是、我是,我真的、真的是同X恋,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我没办法,我就是、就是只能喜欢男的……」

        关於当时兄弟们各自的神情,多年後难再记得真切,反正哥几个就此停了手,终也没有扒掉项磊的K子。似乎是为了免於场面陷於尴尬,我们好像还追问了几句别的甚麽,才结束了那场玩闹。最後,是我对项磊说: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暂且饶过你丫的!免得怪哥哥们轻薄。

        接下来的一幕我倒记得清楚:被解开了K子皮带的项磊保持着玩闹时的姿势,一只脚蜷在乱七八糟的床上,另一只脚蹬着墙,脑袋从床沿垂下来,一脸疲惫,挣扎时的泪痕依稀可见,良久才去整理狼狈不堪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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