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仲往前走了两步,负手而立,偏着头看了看瘫软地上的胡/平,心道:“打铁趁热。”对杜买、陈褒说道:“既然胡/平什么都愿说,今儿晚上也不必再冻他了。阿褒,把他带去外堂,咱们连夜审问。”又对江禽、高家兄弟等人说道,“你们这两天就别回去了,都住在舍中,以防万一。”江禽诸人按刀挺胸,大声应诺。

        将胡/平带入堂中后,按照荀贞的吩咐,杜买什么都没问,直接开口就问道:“你在第三家多少年了?”

        “六年了。”

        “那你必定知道他家的底细了?”

        “是。”

        “我听说第三氏常有妖言,并经常假托神怪,以图谶蛊惑人心,祝诅上,且有杀不辜一家三人等诸般不道的恶罪,你给我一一讲来。”

        “妖言?图谶、祝诅上?杀不辜一家三人?”

        如果说胡/平此前只是惧怕个人的安危,但对荀贞到底想干什么还不太清楚的话,那么,在听了杜买这句话后,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荀贞的用意,彻底地面如土色了。——荀贞不是想杀一两个人为自己报仇,而分明是想将整个的第三氏全部族诛!

        妖言罪和诽谤罪常常连用。诽谤是诽谤国家朝政;妖言是指过失之语,即因不慎而说错的话,与后世的“诈为鬼神之语”的妖言不同,凡被加上此罪名者,必致极刑。

        假托神怪、图谶、祝诅上比妖言更厉害,凡是和它们牵连到一起的,十之八九就会被戴上“大逆”的帽子,一旦立案,轻则族诛,牵连再广一点的话,杀个成千上万人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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