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倾国却是强忍着什么,垂眸道:“外面风冷,进屋说。”
裴暄点点头跟她进去,又被安顿在了床榻上,裴旷和冷倾城不放心,也跟了进去,裴暄看着冷倾国言道:“叔逸刚刚说起,我才想到,之前在北大营那边遇到些事情,争斗中受了点皮外伤,后来很快就愈合了,我没有在意,若说遇到什么不明来历的人或者是奇怪的事,大概就是这次了。”
冷倾国一扬眉:“伤口在哪里,给我看看。”
裴暄手按着肩头,颇为犹豫,冷倾城不声不响地退出了屋子,冷倾国却是急道:“什么时候了,还顾及这些?!命还要不要了?”吓得裴旷赶快上去就要替自家大哥脱:“对,大哥不可讳疾忌医!”
裴暄“啧”了一声,轻轻推开他:“行了我自己来。”说着解开衣襟褪掉一个衣袖,将左肩露出来给冷倾国看,冷倾国端起烛台照着仔细看过去,却见他肩头的确有一道细细的伤痕,看着已经愈合有段时间了,但周遭皮肤却有些青紫,顿时心一沉,拈起一根金针轻轻刺破皮肤,将沁出的血珠蹭在指尖揉了揉,又伸到鼻端,裴暄见状一把拉住她腕子:“若是毒,你就别……”
冷倾国愣了愣,突然哽咽道:“现在是你中毒了,你还管我作甚……”说着便回身打开药箱去翻找着什么,开口压着沉沉心绪:“应该就是这个伤,对方兵刃上淬了毒,不是军营里的路数,你是惹上江湖人了,这毒我也没把握……如今封城联系不上姑父,也只能先……”
“冷大夫。”裴暄突然打断冷倾国,对上她泛红的双眼,一时有些不忍,但还是开口问道:“我还能活多久?能不能活到击退北梁?”
冷倾国终是忍不住,杏眼一眨落下两滴泪来,又赶快抬手擦去:“放心吧,拓跋飞龙死了你都死不了。”她这么说着排开一溜药瓶,抖开插着各色金针的药布:“只要你听话,我定保你不死。”她回头看看裴旷:“裴大人先去外间等着吧,我要给你大哥施针。”
“好。”裴旷乖乖转身出来,跟冷倾城大眼瞪小眼,便听房内冷倾国低声言道:“脱衣服。”
“这……”
“还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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