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四娘看着那盒子里面五寸见方的金印,话都说不出来了,一把提出来看着上面“誉王之宝”四个大字,再抬头看看自家夫君,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可是不会跪你。”
花逸卓愣了愣,随即展颜一笑:“你是我的爱妻,自然不用跪我。”
冷四娘不是那等心思细腻之人,诸多心绪一时堵在胸臆间又说不明白,竟渐渐红了眼眶:“我是你的妻,可未必是你的王妃,谁知道你……”
花逸卓虽然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想到这儿去了,但能体会她当下的心境,赶快起身将她拥在怀里:“柔欢,你这是说哪里话,你是我唯一的妻,也是我唯一心爱的人,遇到你之前我谁都没有,遇到你之后也只有你,这些年来一直瞒着你,是因为我压根儿就没想过会再用回这个身份……”他轻吻她额角:“誉王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应该死了……这么多年的安稳日子,都是托你的福。”
冷四娘在他柔声安慰下慢慢平复了心情,她本不是那等没见识的女子,朝中的事情也知道些,听自家夫君这么说,马上就明白了他话中深意:“隐曜,你是要以誉王的身份,带着大家守太原是吗?”
“不只是守太原,还要攻下大同,把北梁这头野狼堵在笼子里。”花逸卓垂眸看看怀中的爱妻:“只是我要做的事情如果败了,自是万劫不复,就算成了,这么多年隐藏身份欺瞒君王,怕是也没什么好下场,但此事我不能不做,若是……我不想也拉你下水。”
他这一番话算是触了冷四娘的逆鳞,一时从他怀里挣出来,抬头瞪着:“花隐曜,你是看不起我,还是不信我?”
花逸卓看她恼了,赶快上前半步将手搭在她肩上:“你是我最敬重也是最信任的人,可我不想你陪……”
“我陪了你二十年了。”冷四娘抬手压住他的手:“这辈子是不打算分开了,我冷柔欢就一句话,你败了我给你陪葬,你满门抄斩也得算上我,反正云儿已经……不用咱们操心了,这罪过总不能连累了大哥他们吧?”
花逸卓被爱妻一番抢白说得心酸也心疼,上前将她拥入怀中:“那倒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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