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这一句,惊得萧泓顿时失了主张,许久才试探开口:“祖母,您此话何意……我……就是我啊。”
老太妃却是笑得意味深长:“祖母明白你是我的乖孙孙,但原本的泓儿已经不在了,祖母比谁都清楚,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把你送到王府,让你替泓儿孝顺了我这两年,还让祖母的身子一天天好了起来,总不能真是老天送来的小神仙吧?”
老太妃将话说的那么明白,萧泓怎么还能瞒得过去,一时心中震惊:“祖母,您是什么时候……”
老太妃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局促和震惊,被他逗笑了,可笑着笑着眼中就含了泪水:“泓儿当年身子越来越不好,从他师父那里回到王府休养,我想看看他,你父王就着人抬了肩舆送我去东配殿,可祖母明白,泓儿那么孝顺的孩子,但凡能提起精神来,怎会让我奔着去看他?”说到这里,老太妃叹了口气:“再后来你母妃就病了,好几日没来看我,我就知道,大概是泓儿没了……”
“祖母……是孙儿不孝。”萧泓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抚自家老祖母,老太妃却是拍拍他的手笑道:“傻孩子,怎么是你不孝,你和泓儿都是最孝顺的……两年了,祖母慢慢猜明白了你爹的打算,也慢慢放下了,人来世间一遭,有的长,有的短,都是天意。”她拉紧了萧泓的手,眼睛也紧紧盯着他,仿佛想努力看清他的相貌一般:“好孩子,你的声音是很像泓儿,可是祖母觉得更像另一个人,你别听你父王的,告诉祖母,你到底是谁?”
萧泓听到自家祖母期冀到有些颤抖的声音,就知道她心中应该有希望的答案,此时此刻他也不忍欺瞒于她,也觉得没必要去先问过父王母妃了,便乖巧地凑过去,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了几个字,老太妃蒙了白翳的眼中,竟像是放出了光芒……
议定大事,梅郁城送走了白风展和裴昭,便独坐桌前想着心事,行李已经都被白盏月收拾好了,空荡荡的桌子上,唯有刚刚萧钲拿来的那方锦盒,她信手打开,却见里面是四个细瓷茶盒,梅郁城一一打开后,发现里面是四种常见的名茶:阳羡,六安,龙井……芳蕊。
梅郁城突然笑了,眼眶却是一阵酸麻,她唤来白盏月,将皇帝赏赐的手帕交给她,又指指那个茶盒:“这两个放到我随身细软的包裹里吧”。
白盏月应了自去安排,她们二人都没注意,门口不远处裴昭转身回了东厢房——他本是想回来单独问问梅郁城午后为何突然跑了出去,却看到她掏出一方明黄绢帕交给白盏月。
回到房内,裴昭一时回不过神,他明白君王有时候会赏赐一些随身之物给亲信的臣子,可绢帕这种贴身东西,也可算是定情信物之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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