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客见对方出手如电拦住自己的独门兵刃,心中并未发慌,毕竟他这件兵刃上凝了几十年的功夫,比一般刀剑更加致命,趁势缠上了对面人的手腕,狠狠一拉,打算先将他手臂绞下来,却不料钢线收紧,却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黑袍客顿时明白,那人竟带了铁护臂!
明白眼前人是看懂了路数专门来对付自己的,黑袍客松手打算收回兵刃,却为时已晚,那人趁势欺身上前,一掌打中他胸口,黑袍客顿觉五脏六腑仿若倒转,却被人绞着兵器,不得脱身。
对面之人是个高手!——黑袍客心生畏惧,强忍内伤痛楚,舍了独门兵器松手欲逃,却不料身后劲敌如影随形而来。缠斗几招,黑袍客本就有伤在身,此时渐觉无法支持,心知自己身上干系重大,无奈之下只得决断,拉动身上一处机关,不再闪躲,反而冲过去缠住眼前之人。
对面的人见他如此便知有诈,加之鼻端敏锐嗅到一丝硫磺味道,心中一惊,于间不容发之际扣住黑袍客抓住自己双肩的手掰开,就势一脚将他踹了出去,自己则借力向斜后方飞纵闪躲,几乎同时,黑袍客身上的炸药轰然而爆,无数铁屑铁片飞出,打在周遭树木上,发出“笃笃”之声,硝烟散尽,血腥弥漫。
此时王卓府邸内,沈璃带着卫明月及一干内卫拨开王家家丁拦阻,直往王卓内宅书房而去,王氏诰命和王家长子次子匆匆而来,气势汹汹拦在书房门外,沈璃虽然统领北镇抚司,却也不好推搡朝廷命妇,王家长子王敬诚一脸愤怒对上沈璃:“沈佥事,我王家犯了什么事儿,要劳内卫驾临搜查,可有驾贴?”
他这一问,可将沈璃问住了,他们只是看到那黑袍客从王卓宅子里翻出来,生怕证据被毁才闯入其中,哪里有时间拿到驾贴……可眼看到手的线索又不能就这么断了,沈璃心一横就要下令硬闯,此时却有个娇小身影上前半步,对王敬诚行礼道:“王大人误会了,王侍郎忠心为国,我们佥事大人自然不是来搜查贵府的,只是大人带着我们追缉一个武功高强的江洋大盗,正看到他从贵府翻出去,位置还恰好是侍郎大人的书房,我们沈佥事生怕王大人遭那贼子胁迫甚至伤害,才带队进来救人,王大人还是不要拦阻了,赶快让我们进去看看,若真无事,怎么外面都这样喧嚷起来了,王侍郎大人还能稳坐钓鱼台呢!”
王敬诚看面前这女内卫说得有理有据,心中也是一沉:他只记得自家爹爹吩咐入夜谁都不准去书房打搅他,却忘了这一宗,赶快慌慌张张去叫门,沈璃转头看了看默默退到自己身后的卫明月,将手背过去对她挑了个拇指。
王卓书房的门从里面反锁着,王敬诚拼命拍了一通还叫不开,当下就慌了,回身招呼家丁们来撞门,却被沈璃上前推到一边:“不用麻烦了,我帮你。”说着一脚将门踹开,众人向内一看,均是大惊失色——只见王侍郎吊在房梁上,舌尖微露面色青白,显然已经挂上去许久了,王诰命“嗷”地一声就背过气去,众人七手八脚将王侍郎放下来,却已是无力回天。
王家这一下就炸了营,卫明月凑到沈璃耳畔道:“那王诰命前几日将京师闹得满城风雨,不是善茬,必须趁她醒来前将王侍郎的尸身带走,不然再想查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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