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当时醉了,并不会运功凝神,怎么会听到,除非他……”
“除非他是装醉。”白风展愣了愣:“跟咱们喝酒,他装什么醉,莫非是一开始醉了,再醒来知道是我扛着他,反而拉不下脸来睁眼?”他这么笑了一句,梅郁城也笑了:“若是那样倒是无妨了。”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突然抬头问白风展:“昨儿他本来是跟咱们一起说说笑笑的,后来你们却小声嘀咕去了,你们说的什么?”
“哦。”白风展想了想:“他问我宣府步军那个很奇妙的圆形军阵是什么道理,说跟金冲议了一晚上,金冲也没给他讲明白。”
梅郁城笑着点了点头,神色又是一动:“这是他原话?”
“差不多吧,怎么了?”白风展不解地看向梅郁城,梅郁城想了想,又摇头:“没什么。”
梅郁城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情,没有将疑惑对白风展明言,可带他走后又说什么都压不住心中的疑惑,提笔给程谖写了一封信。
书信封口时她自己也很犹豫——毕竟听来的话是口耳相传,有疏漏也难免,可她还是搞不懂,将步军军阵当成个宝天天挂在嘴上的金冲,为何向裴昭提起时,竟然没有说过“混成无极阵”这个名字。
梅郁城不愿自己对裴昭生出任何一丝怀疑,故而她一定要去求证,可信发出去了她又怅然若失——去求证了,不就是起了疑心吗?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纠结这些,眼看再过十几天御驾就要启程登船,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要她周全,梅郁城又一头扎进了东巡事务中,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王诰命居然是真的疯了,或者说为了纾解丧子之痛,要去寻一个出口,居然对前来吊唁的各家夫人例数梅郁城的“恶行”,心里明白的知道她是脑子糊涂了,不予理会也就过去了,但也有那些或是蠢或是坏的官眷居然将此事当做谈资,尤其是一些无所事事的官家小姐,竟然旧事重提,在京师掀起了一股“梅郡主刑父克夫,连定亲和倾心之人都要倒霉”的歪风。
梅郁城自己是不甚在意的,但她怕自家爱女如命娘亲会发怒,谁知几次探下来,她竟然像是对此事毫不担心,一来二去梅郁城也就放下了,这一日天气不错,离龙舟起驾也只有不到十日,梅郁城便约上白风展温律和裴昭,带着白盏月到后海码头看龙舟情形——此次随銮龙舟战船十余条,这条内河龙舟便是当初上巳节游河的那一条,到了天津卫才会换下海的数十丈大龙船,梅郁城踩在船头甲板上,忽然想起当初花冷云曾在此处向江忱讨教拳脚功夫,心中一时怀念,就多勾留了一会儿,裴昭看她神情有异,便上来关心,梅郁城不想引得他不快,便顾左右而言他:“仲显兄,你和孚信兄动过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