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梅郁城脸上的笑意马上就淡了,抬手揉着额头想心事,这一幕恰好落在前来议事的白风展眼中,他上午去了一趟南大营,安排宣府两千人马入京驻扎的事情,回来便从丫鬟们愤愤不平的议论中得知了二门上那一幕,此时还以为梅郁城是因为此事难过,坐定言道:“主帅何必为一疯妇之言难过。”
梅郁城抬眼看是他,微微一笑:“难得你也有嘴上不积德的时候,人家失了儿子一时悲伤糊涂了也是有的,我还不至于为了此事着像。”
“那是?”白风展不解,梅郁城看着他,却欲言又止,似乎是颇为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早上仲显来找我,说从伯晅大哥那里听说王大人被砍了脑袋,怕咱们昨晚是撞上了,故而来关心……”
白风展垂眸想了想,且思且言道:“你在意裴将军这话?他说从裴侯那里知道此事……裴侯位高权重,此事又不是什么机密事情,应该是能知道的,昨日咱们的确从东市回去,他两下里对上有所担心也是……对了。”白风展抬头看着梅郁城:“他怎么知道王大人被砍了脑袋?”
梅郁城见白风展也想明白了此事,便知道不是自己瞎想,一时心中竟烦闷起来:“按孚信兄一贯的行事风格,他绝不会在案情尚未明朗时就将这种细节透露给任何人,伯晅兄知道王瀚之被人害了这很正常,但知道他身首异处就说不通了……若不是伯晅兄告诉仲显的,他怎么会突然说出这话。”
白风展也想不通,梅郁城却是开口道:“除非,人是……”说到这里,她猛地摇了摇头:“我在想什么,定然不是这样……”
白风展却是笑着摇摇头:“主帅你是被人算计多了便想得太深,昨晚咱们一直跟裴将军在一起,无论是何缘故,都不可能是他杀人啊!”
梅郁城听了他这话,知道自己是钻牛角尖了,心中顿时一松:“还好你脑子清楚,那……是真的有人将此事泄露出去了?”
白风展思索良久,抬眸看着梅郁城:“会不会是昨晚他朦胧间听到了,早上再得知此事,就将隐约记得的事情与得知的消息一并说了?”
梅郁城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若是那样,至少他应该有些反应,不会像昨日那样人事不知,再说你俩并未进去,以你的内功能听到我们在巷子里的说话吗?”
“能,但不甚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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