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按伯晅兄的性子是一定不会进去的,但他会在这里等。”梅郁城略带促狭地一笑:“离戌时末不久了,他们还能一起逛逛。”
听了她的话,裴昭心中一动:“不如咱们悄悄离开,免得一会儿大哥脸上挂不住。”
梅郁城深以为然,偷笑着点了点头:“也好,可三表兄呢?”
“他才不傻,一会儿肯定能想到由头溜了,咱们先溜。”
梅郁城觉得他这个主意不错,便带着白盏月装作也看花灯,走过去跟温律和卫明月说了几句,五人一起溜了。
不出裴昭所料,果然不久裴旷就借尿遁离开了裴暄身边,还告诉他原地等自己别离开,结果自己却大摇大摆地去逛首饰铺子,给自家祖母买了一套绒花打算回去哄哄老小孩,眼睛又扫上了一套赤金烧蓝的牡丹花头面,问过价着实犹豫了一番,还是咬咬牙买了下来。
他也不确定手里这套昂贵的头面是给谁买的,他只是喜欢那些牡丹。
裴暄在济生堂门口傻等了自家三弟半个时辰,钟鼓楼上敲了戌时末的更点儿,裴暄才明白自己是上当了,一时间弟弟妹妹们都走了个干净,他反倒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一抬眼济生堂门口已经空了,小伙计正打算上门板,裴暄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直接举步走了进去,小伙计一看他衣着不凡不敢怠慢,上前赔笑道:“这位公子,今日义诊已经结束了,您若不是有什么着急的不适要瞧,不如明日……”
裴暄一时尴尬,扭头要走,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裴大人。”
裴暄肩膀僵了僵,又转身跟冷倾国见了礼,看她眉宇间带了一丝倦色,却还是盈盈浅笑道:“是老夫人哪里不舒服吗?你等我收拾了药箱随你去看看。”说着便低头去拿脉枕,裴暄一时内疚,赶快抬手去挡:“不必了,祖母没事……”却不料慌乱中压住了她的腕子,虽然隔着衣服,但八月里的纱衫还是挡不住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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