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郁城心境不佳,便要开口婉拒,裴昭却上前半步,凝眉看着她:“七年未见,你就当我是个普通亲戚,一起玩耍阵子不行吗?”说着又似想到什么:“大哥和三弟也要去的,不只咱俩。”
他都这么说了,梅郁城再要推辞就伤人心了,当下颔首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怕母亲在家孤单,我早些回来也就是了。”
“好,那酉时我们过来找你。”裴昭这才笑了笑:“我想去给表姑母请个安,还没谢过她老人家昨日帮我们周全接驾之事。”
“好。”梅郁城一笑应了,便带着裴昭去主院跟侯夫人说了会儿话,末了又被叮嘱给永王的节礼已经备下,让梅郁城午后去自家义父王府陪他说会儿话。
梅郁城应下后,侯夫人又道:“不如昭儿也一起去,殿下一直是很器重你的。”
于是午后,梅郁城便与裴昭并辔来到永王府,永王看到他二人自是欣喜,落座后裴昭又规规矩矩给永王殿下行了大礼,永王赶快起身将他虚扶起,又叹道:“如今你能死里逃生归来真乃一大幸事,既然回来了,许多大事便要细细筹谋起来,眼下边关情势我已经看不懂了,要靠你们多思量,保我大周边疆安宁,国祚永固。”
裴昭和梅郁城赶快起身认真应下,请永王殿下放心,永王抬手让他们坐下,又莞尔一笑道:“还有,终身大事也要打算起来了……”他这话是对着裴昭说的,眼神却一直瞟着梅郁城,却不料在自家义女脸上并未看出欣喜羞涩之态,而是别有一番凄楚愁苦,永王心里一沉,后面半段话生生拐了弯:“你们也都不小了,自己的终身要早做打算,别让各自亲长烦心。”
裴昭也看出永王话中未尽之意,他此时心心念念都是梅郁城,即使梅郁城已经明确拒绝了,他又怎能一时便甘心放弃,接着永王的话头便笑到:“下官也有此意,不过还是要看寒彻的心思。”
他这话就说的很明白了,梅郁城心中无奈,却并无不悦,经过花冷云的事情,让她明白,一个人真心喜欢另一个人,无论心意能不能被接受,都是极其珍贵的,更何况裴昭是她从小一直仰望亲近的人,她只想慢慢让他明白,回到该有的关系上,故而也就一笑不语,说了几句宣府的事情,三人就聊开了边疆和朝局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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