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也无话可说,只能扯开话题:“祖母说明日京师有灯会,让咱们仨叫上阿薰一起去观灯。”
裴暄和裴旷也没有别的安排,一时都应了,三兄弟便安安静静往家走。
翌日是正月十六,照例还有一日假,梅郁城晨间将白风展和温律等人叫到赢剑楼说了说宣府的军务和祭祀泰山之事,午后一起用了个饭就散了,秋高气爽百无聊赖,便溜达到后院,看到了久违的兵器架,箭靶等物,一时恍如隔世。
她拿了个两石的强弓,却轻轻松松拉成了满月,心中一惊继续拽了拽,上好柘木的弓背却“喀啦”一声被她生生拉断。
梅郁城愣了愣,手抚上了旁边那个四石的弓——她以前只能拿来练膂力,印象里唯有自家爹爹才能搭这样的弓放箭。
她提起那强弓慢慢一拉,居然直接就拉了个半满,梅郁城拿了一支最重的透甲箭搭上,深吸一口气将那弓拉得如同满月,沉心一瞬箭矢飞出,以雷霆万钧之势射穿了对面的靶心,仍余势未消钉入后面的廊柱中,竟然没进去三分之一还要强,发出清脆的嗡鸣。
梅郁城心中恍然,身后却传来一声:“好箭法!”她回身看时,却是裴昭负手而立,一脸赞许,梅郁城上前见了礼,裴昭又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数年间你的功力增了这许多,这么强劲的弓,怕是我都不敢贸然拿来放箭。”
梅郁城已经想明白,自己功力突然的提升,皆是因为承了花冷云十几年的内力所致,当下心中凄楚,强压着挑了挑唇:“仲显兄箭术超群,早知道你在身后,我就不会班门弄斧了。”
裴昭看她似有心事,只道是想起了早逝的老侯爷,便没有再接着说,一笑开口道:“今日朝堂上无事,东西市都有灯会,不如一起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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