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正是,所以说,还是陛下知人善任,方才能广聚天下贤才呀。”老内侍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承明帝心中畅快非常,却被李怀提醒时辰不早,翌日还要上朝,这才令人将舆图妥善收了,龙心大悦地回了寝殿。
翌日温律醒来,因为知道梅郁城要上早朝,就没有着急回侯府,陪着卫明月又吃了个早饭,送她到了北镇抚司才一路出延政门往撼北候府走,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散朝回来的梅郁城,二人说着话儿往里面走,温律问了句今日早朝怎么散的这般早是不是没人奏事,梅郁城转头意味深长地笑了:“还真有。”
温律看她这样就知道是有事儿,赶快跟着她回了赢剑楼的书房,将白风展也请了来,三人坐定后,梅郁城沉吟道:“今日我才知道,陛下前几日下诏想要亲赴泰山,一是为三关阵亡将士祭奠,为大周国祚祈福,二是着工部到蓬莱岛上建承仙台的事情已经快收尾了,此番要将一些贵重礼器带过去。
可此事却被内阁以京师到泰山过于遥远,恐于圣驾安危有碍的理由给封驳了,这由头本来也说得过去,可今日大朝上陛下重提此事,内阁却难得达成一致,态度坚决地给顶了回去。”
白风展和温律一听就明白此事奇在哪里了,内阁首辅齐明琛和次辅高士谦不合的事情早已是尽人皆知,承明帝对此事从一筹莫展到反做利用,相互制衡,已经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但无论是明里还是暗地里,这两位阁老几乎都要在各种大事小情上唱反调,承明帝忌惮心腹之患宁王的外家齐家,但对高阁老结党弄权也是很不满意,不过相对齐阁老,皇帝对高阁老还是更加信任倚重些,他上的折子总比齐明琛上的折子更容易被恩准,但此时内阁却在跟他对着干方面达成了一致,这可是几年来都没有的新鲜事儿。
“后来呢,陛下准奏了?”白风展比较关心结果,梅郁城摇了摇头:“陛下给他们留了面子,说此事再议,但安远侯又马上提议请父王代赴泰山。”梅郁城说着沉了面色:“我看陛下一时也没想清楚他欲谋何事,是试探陛下还是离间陛下与父王,抑或是想将父王调离陛下身边……”
白风展一听就觉得,无论哪一种都很危险,赶快追问:“那赵国公呢,难道还附议?”
梅郁城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怪就怪在这里,高阁老的确附议了。”
“啊?”白风展愣住了,温律更是觉得想不通,就连梅郁城也颇费思量,三人沉了一会儿,梅郁城才道:“父王自然是固辞,代祭泰山这种事,历来都是太子或皇子才能做的,他是皇叔怎能越俎代庖,陛下似乎也觉得此事僵住了,便给了内阁一个台阶,没有再坚持,但要礼部拟个章程给他看。”
白风展蹙眉道:“此事若陛下坚持,真成行了,势必在朝中引起很大的动荡,谁留守,谁……”他压低声音开口:“监国,必定引得众人侧目,陛下眼下可没有子嗣……”他越想越不放心:“主帅,若陛下真的亲赴泰山,你最可能领的是随銮护卫之责,还是早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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