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郁城被他问得一愣——这个问题的确是她没有想过的,她抬眼看着花冷云,即使是在昏暗的烛光下,依然能看出他眼底沉着的血丝,凝着的泪光。
“对不起。”梅郁城哽咽道:“可事到如今,已无转圜。”
“我说有就有。”花冷云抬手捏碎了那个瓷瓶,任由锋利瓷片刺入掌心,梅郁城惊心得忘了去管那颗药如何,伸手欲拉他手:“你这又是何苦。”
花冷云将手伸到背后,顺势把那药丸塞在了护腕里,随随便便地在袍子上一擦,回手抓住她的手:“我能帮你,求你别吃那药。”
“你怎么帮我!神医都帮不了我,你的医术比他更高明吗?”梅郁城终是被逼出两滴泪:“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可这关系的是数十万人的性命!一条命和数万条命,那个更重!”她经脉损伤严重,此时心绪激动下,两眼发黑软倒在花冷云怀里,吓得他一把将她捞起,抱着安顿在床榻上,自己半跪在床边急道:“我知道江山社稷和三关稳固于你而言比性命更重,我不会要你舍弃职责。”花冷云拉住梅郁城的手急道:“但你要信我,我有办法让你撑过这一关,然后慢慢等我爹说的那个契机,我绝不骗你!”
梅郁城此刻胸中狂跳,脑子里也一阵一阵不清楚:“我不信,神医说过,若要打通我的经脉,必须……”
“我不是要打通你的经脉。”花冷云此时已经拿定了主意,脑子转得飞快:“我爹告诉你,你的经脉无法存储内力对不对,可我之前以金针封脉之法是不是将内力贮存在你经脉里了?”
梅郁城慢慢平复心情,突然意识到这的确是个漏洞,当下点了点头:“那又如何?”
“这个法子,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他也不知道。”花冷云紧紧握住梅郁城的手:“我能帮你扛过此关,扛到援兵抵达,扛到北梁退兵,只要你每隔六个时辰让我为你传功一次,保你居中调度指挥无碍,如有需要,也可提刀上阵,就像之前那几次一样,你又不是没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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