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冷云隔着白袍的位置看到梅郁城面前的酒杯酒壶,恨不得一时上去替她喝,不过他也明白这是两国互相试探,不能胡来,便趁着伦达鲁与梅郁城寒暄时着意打量了他两眼,不过旁人看着伦达鲁总是去幻想他那黄金面具后该是何等俊美无双,花冷云看的却是他手脚长短,说话吐息间,气息是否绵长,筋肉是否结实,心里琢磨的都是此人武功如何,好不好对付。
因为梅郁城说过,大周与塔靼之间,必有一战。
一番打量下来,花冷云心中度定:此人武功不差。
酒过三巡,梅郁城不想跟伦达鲁多耗时间,便抛出正事,可伦达鲁似乎并不着急,梅郁城刚提了个话头就被他抬手止住:“诶~梅郡主,刚刚小王都说了,今日不着急商议正事……”他笑着举杯:“许是有酒无歌不成席。”他打了个响指,顿时隐在廊下的乐工开始奏乐,一些身着轻纱舞衣,赤膊裸足的波斯舞娘蜂拥而入,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梅郁城见过波斯乐舞,白风展也是见惯了这场面的,花冷云看到那些舞娘进来是有些没眼看,不过他到底是江湖人,没那么多讲究,不过垂眸盯着面前的酒杯,耳朵里听着白风展和那个叫加斯兰的南府宰相针锋相对,你来我往,脑子里一阵阵发懵,只觉得这种言辞机锋也是不小的一门学问。
此次会盟本就是大周占理,白风展的辩才亦是出了名的,不多时加斯兰便被驳得面红耳赤,伦达鲁一时看不下去,端起酒杯对梅郁城道:
“我们塔靼历来最重实力,此番向大周示好,也是因为你们的实力,做这些诡辩之事并无益处,也不会令我们对你们高看一眼。”
梅郁城看他辩不过就要耍赖的样子心中好笑,不过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塔靼本就是个好战的民族,其实比起阴险狡诈的拓跋飞龙,伦达鲁好对付得多——压着他打得抬不起头,就会变乖。
“理不辨不明,我的军师只是向南府宰相阐述我大周的诚意,王子不必想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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