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督公捡回来的。”沈璃看江忱眉宇间总算是松了些,方才安心了,他已经有许多年没看过自家督公这么暴怒了,真怕他一巴掌把北大营的人给打死。
还好,只是打残。
“督公,今日是标下当值,您回府歇着吧。”沈璃倒了杯中的残茶,这么说着,江忱却起身拍怕他肩:
“你回家吧,眼下这个时辰还能叩开延政门。”
“那怎么行,上次标下当值就是您替我……”
“你也累半宿了,回去陪陪你夫人,这是军令。”江忱这么说着,慢慢踱到了北镇抚司主官值夜的屋子里去了——这本是他自己定的规矩,为拱卫皇宫万无一失,除了素日校尉们值守外,内卫中自佥事而上的几位主官亦要轮流在北镇抚司内值守,以便遇到突然情况能够马上居中调度人马,但内卫南北镇抚司加上指挥使司三四个主官里,唯有他是自己一人来去无牵挂,他便隔三差五就替他人值个夜,其中替的最多的,就是出身平民无依无靠,唯有妻子在身边的沈璃。
北镇抚司书房内,没有了白天人来人往的喧闹,就连沈璃的脚步声也慢慢远去了,江忱推开窗户,耳听钟鼓楼上敲了二更,夜风微凉,他才记起自己的斗篷还在卫明月那里,抬手自腰间玉带内摸出一物——湖蓝色的佩囊上不是年轻女儿家喜欢的那种繁绮花样,而是简简单单绣着一丛劲竹。
江忱拿到灯下看了看,又妥善地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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