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是她,自己能忍住站在那里,如最初见面时那样彬彬有礼地问候吗?能忍住不上前拥抱她吗?能忍住眼底深刻的爱意而不会吓到她吗?他知自己过于无趣锋利,连笑也极少,这样的自己,她会喜欢吗?
王老将军听闻了此事,千里传书再三叮嘱不可操之过急,不可贸然开罪任何势力,尤其不可与太子冲突!他惯常理性,男女之事看得极开,行事稳重老成,最得老将军的心。可京都接二连三传回的消息却叫他寝食难安,王啼红鸾心动,一介武将深陷其中最难自拔,恐是一劫啊!
时间并没有给王啼太多的选择,马蹄声已惊醒了这个庄落的人。家家户户点亮了灯,却碍于宵禁没有开门查看。王啼身后的人高声道:“官府公务,无关人等不得围视!”
一时间吹灯的声音此起彼伏,唯独西边临山的一户人家还亮着微光,于黑夜中像一处指引前程的神火。
王啼握紧鞭子翻身下马,紧走几步来到院中,他忽然心有所感般推开其中一扇半掩柴扉,正对面是一张土炕,有补丁被子落在地上。他上前去摸,褥子还温热,人未走远!
他神情猝然一冷,杀气四溢。握着马鞭忙折身出来,肃容冷酷道:“有人捷足先登,追!”
其实并未追出多远,一架马车就是撒开怀地跑,又能跑多快呢?更何况上面还有病人在,当然力求行得又平又稳。是以当王啼率众赶来时,马夫甚至都没抬眼多看他们,聚精会神望着前路,深怕车辙轧到路上的泥坑颠到车里的贵人。
王啼将车马拦停,刚用长剑去挑那遮帘,有人在里面一把握住,紧接着是相爷沉稳的声音,“车内乃老夫未出阁的女儿,小将军如此,恐不合礼数。”
王啼闻言忙收回长剑,“末将见过丞相大人,心中急切,行事便鲁莽了些,不当之处还请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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