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楼的人远远听见声音,正欲列队阻拦,为首的男子一把掀了兜头,手中持令,口中喝道:“奉陛下旨意,速速开门!”
极速飞驰带起男子的披风鼓胀如翅,一袭蔚蓝色长袍衬得整张脸斯文明媚,英挺有余。他的气质过于锐利,儒雅的颜色遮不尽他的杀戮气息,征战沙场的年轻将军有着劈开夜色的力量。
顺利出得城门后一路不停直奔向城郊的农户家,他自得到消息的那刻起,整个人只剩下行尸走肉,是那种失而复得,极度亢奋的木然。待反应过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去宫中求请夜行令牌了!
如此迫不及待地心情叫他始料未及,既心慌又雀跃,比第一次杀人时还要紧张,以至于握紧缰绳的掌心沁起薄汗。
如果探子误报,不是她该如何是好?
王啼用力一抽马鞭,马儿吃痛加快了速度。疾风过耳,脑中蓦然想起探查来的信息。冯家千金自幼离家,带着圣旨在皇陵旁的寺庙中修行祈福,青灯礼佛,终年不得见人,更不提回相府探亲,无召不返,十几年中也只回了两次!
难怪身无外物,一件首饰,一件新衣也无。难怪赤子之心,不懂凡俗情爱,不因物喜不以物悲。原来不是自己藏匿地太紧,所以她不懂自己心意,只是冯家千金眼中万物如此,枯荣如此,生死如此。她既能救那孩童免于落水,便也能够替自己挡那一箭。
疼痛能掩人耳目,但爱意不能。他经历了痛彻心扉,终于了悟。原来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眼见着快到村民居住的庄落,王啼却放慢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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