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李非境扔掉手中的惊堂木,站起身负手觑视他,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隐瞒。他冷冷回道:“嫌犯已咬舌自尽了。”
姜寒光倒吸一口凉气,手按在桌上,脑中思绪百转千回,幽幽道:“那岂不是断了线索?”
“不,姜大人这边还可以大有作为啊。”李非境的笑意总阴森森的,在这阴暗的牢狱中看着格外瘆人。
姜寒光下意识瞥了眼放在桌上的铜漏,因为反射出墙壁上微弱的火光,余下多少沙砾又漏了多少沙砾看得不太真切。但想必也不会太久了,这样大小的铜漏一翻一转便是一个时辰,时间过得总是飞快。
就只是这么一瞥,李非境眉尖一蹙,跟着看了一眼。随处可见的一只铜漏罢了,有何稀奇?只是,审案中为何要放置一只铜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铜漏沙沙的声音只会叫人听着感觉到压抑和紧迫感,这是为何?
一瞬间脑中掠过无数的可能,难道是太子给了他期限?又或是别的什么?
他虽心思缜密,但一时间也想不出确切的理由来。李非境故作不经意地去摸了下铜漏,眼风瞥见姜寒光咽了口水,他似笑非笑,索性拿在手中把玩。
姜寒光暗暗深深吸了口气,笑起来,故作轻松以退为进道:“李大人这是给了卑职莫大的压力呀,不如待卑职禀告太子殿下,将此人交于大人来审问如何?一来,卑职没有审讯的经验,恐会误了殿下大事。二来,不瞒李大人您说,有人提供线索,说是在南城发现了一处可疑的居所,曾有人往宅子里运送过木桶,里面气味刺鼻……”
他顿了顿,清楚地看到李非境脸上的细微变化,那是种难掩锋利的攻击感,志在必得,不容有误的笃定。只是其中不免夹杂着疑惑和不信任,呵,姜寒光再抛出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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