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生这几日闷得够呛也想出去走走于是便应下了,待冯夫人走后花朵翻箱倒柜也没能找出一件适合进香穿的衣裳来。花骨忿忿不平,嘟囔道:“小姐,奴婢听闻陛下赏赐了今年最好的蜀缎给相爷大人,奴婢去领,管家却说只剩下些料头了。奴婢与花朵捡了半天甚至都凑不够一条裙子,与管家一打听,您猜怎么着?”
冯春生正在啃王家送来的梨子,闻言扬眉道:“都送到平妃娘娘宫中了?”
“啊,小姐已经知道了?”
冯春生笑了笑,对于相爷夫人的所作所为并不恼怒。平妃娘娘在宫中不得宠,这样好的东西是绝分不到她宫中的,平妃娘娘没有,宁月自然也不会有。但堂堂一个王姬,还未出阁,总要打扮地漂亮些才有面子。是以这些年那些本该相府千金享受的物质全被出口转内销,饶了一圈又送回宫中了。
她装傻不说破,冯夫人只当她青灯照久了,是真的傻。
要说也怪冯春生自己,好好的衣裳却被鞭子抽得开了花,那可是她最好的一件衣裳了,花骨熬夜细细补了两晚才缝得密不透风。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大力拉扯,否则再破了可就真补不回来了。
冯春生只当这些是身外之物,收拾妥当便在宫门外等候她了。宁月王姬姗姗来迟,冯春生等得差点打瞌睡。
她甫一上马车,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淡雅的香气,手上的翡翠珠串撞在架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珍珠耳坠垂在锁骨上,她日渐清减,虽打扮得光彩照人,但眉目间的疲惫却无法掩饰。花骨愣愣得瞧着她身上的衣裙,不仅样式是最新的,再看针脚细腻,显然出自苏州绣娘之手。没有重金是万万不可能在寒食节前赶制出来,且这料子的花色也艳丽自然,衬得宁月王姬又白又美,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再扭头看向自家小姐,鸦青色的衣裙早过时得看不出样式来,且不说值不值钱,可怜她身上连一件饰物也无,此等寒酸也算旷古绝今了吧。相爷整日里忙于朝政,府中事物全由夫人掌管,好歹是亲生的,便是这许多年不见有些生分,也不能苛待至此吧?
南栀对花骨的眼神不满,呵斥道:“这里太挤了,花骨你坐到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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