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身后是廊下烛火投进来的光,将他轮廓勾勒得又细又长,一张脸孔冷如寒冰,眼底的狂暴呼之欲出。
他扫视了屋内,眉尖紧蹙,大步走来将冯春生整个笼罩在阴影中,冯春生仰靠在椅中,醉眼迷蒙地把他望着,清亮的瞳孔似是进了水,好似哭过,又好似笑得过了头,湿润有光,却不复往日的狡黠。
她率先笑起来,口吃不清道:“师哥,明日我便回相府,等你八抬大轿娶我过门。”
太子负手站着,半晌才开口,嗓音清越,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伤势如何?可曾唤太医看过?”
冯春生这才四下看了看,一袭月白色的袍子上到处是晕开的红意,她自尊大受打击,□□的痛苦委实难以匹敌。这会儿一提,倒觉得痛了。她吃吃笑着,低低道:“全身都痛。呼,真的好痛,好奇怪,方才明明一直都不痛的呀。”
她垂眸沉思一瞬,豁然开朗道:“嘘,一定是师哥你太大声吵醒了它们,所以都在叫嚣,发威,令我难受。可我万不会认输的,待我再饮一坛,再梦一个春秋。”
说着起身要去拿酒,跌跌撞撞,没个正形。太子的脸色愈发难看,“你在怪本王?”
“才没有。”冯春生蹲下抱着酒坛回首望着他,厉声反驳道:“我可是对着剑起过誓言的,一辈子为师哥所用,一辈子都听师哥的话,嘻嘻,不会移情别恋,朝秦暮楚的。毕竟,师哥你的颜还是很能打的。”
太子的脸色始终难看,他挥手打翻她怀里的酒,“为何要醉?你平日里口是心非便罢了,连醉了也不肯说实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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