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今夜自己如此失望,并不是因为他的不在乎令自己受伤。她并未想过与太子之间生出些非彼此不可情爱来,也早已坦然接受了自己是他手中棋子,是兵卒,是生死交付,是同盟之友。
却唯独不是爱恨唯一。
冯春生捧着坛子高高举起,美酒倾泻而下,将她淹没其中。口鼻被呛得辛辣作呕,她强忍着不肯放过自己。
她想,其实她恼的是自己,恨自己困境之中难有作为,同时也发觉了自己的渺小和自负,何其可笑,有些本事就真的以为可以横行天下了?可天下何其大,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她的锐气总要被磋磨,傲气总该被践踏了才能幡然醒悟!
倘若当初能按下一颗躁动不已的心晚出师个三年又何妨,倘若听了师父的话再下苦工磨砺几载,又怎会如此狼狈?如此无助?
一连三坛好酒下了肚,冯春生终于喝累了,空洞地望着雪白的屋顶出神。赵北秋尚且觉得不足,要去枯木山顶的冰屋里冥想以求突破自我,怎得自己就会被小有所成蒙蔽了双眼呢?
索性青葵并无大碍,若连累她丢了性命,余生何安?
她突然怀念那个从前总想逃离的枯木山了,山顶终年不化的雪,山后冰冻三尺的凝水阁,以及季节性的猎猎大风,和昙花一现的雪莲。
时光如水,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急步行走的声音,大门哐得一声被人用力推开,冯春生正在出神,大惊之下没抱稳酒坛,哐当一声掉下去摔个粉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