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汝癸的眼眸微敛,沉静地如海上风暴前夕的无风无浪。
梁如歌掸了掸衣袍,不卑不亢,匀了匀呼吸,抱拳行礼道:“在下南魏潍城州牧梁如歌,拜见阁下。”
亭中男子缓缓饮了口酒,姿态风流,不疾不徐道:“你来此地有何打算?”
“寻求庇护。”
“庇护何人?”
“潍城百姓。”
男子放下酒杯,“梁大人怕是来错了地方吧,南魏尚未国灭,南魏的百姓,自是由南魏的士兵来守护,与我北朝何干?”
梁如歌脸上闪过一丝羞愤,但更多的是决绝坚毅之色。“南魏时局已陷入了各方势力割据的局面,只求权利而罔顾百姓生死。偏偏我主他,他还……”他猛地住口,捏紧拳头,不甘道:“吾乃一方父母官,手无寸兵,怎能躲得过犬戎铁骑践踏?”
郁汝癸瞳孔微缩,仿若被什么尖利之物刺到般,整个人都散发出凌厉之气。冯春生立刻觉察,偷偷瞥了他一眼,悄悄往一旁躲了躲。
亭中人摩挲酒杯,人影投射在摇曳摆动的慢帐上。几息后,他淡淡道:“本王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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