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曾言,冯春生是冬末河滩里融雪的冰碴,是盛夏将来未来闷热难耐的盖世乌云,是秋后霜打凋残突自抱枝的寒蝉。众人都在步履匆匆向着前方奔跑时,她不,她偏逆着人流随心所欲。怎么看,都难叫人爽快。
她从来,都是随性到叫人讨厌的存在。
“已追到栖息处,可瞧着,不太像是老巢。”
“狡兔尚且三窟。”冯春生伸展手臂微微笑道:“况且是这些个刀尖舔血的杀手们。不过无妨,且玩一玩,别坏了兴致。”
走了几步后,冯春生突然拔地而起朝着浓浓的夜色里裹衣狂奔。
待她二人来到时,布下的人马早已到位。两人来到正门口站定,黑衣人一挥手,几十黑衣蒙面人从黑暗中跃出立在墙头。部分手持机弩,精钢所制的箭头折射出森森寒光。
冯春生嘴角微翘,一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她也蒙了块面巾遮面,一手执扇,一手负于腰后,由身旁的黑衣人开路,随着大门被暴力地一脚踹开,院中立着的小老儿便映入眼帘。
这小老儿鹰钩鼻,面相不善。他已同冯春生打过照面,此番一瞧,心里凉了半截。竟能追踪至此,还调集了如此的人马,来者岂是善茬?
他勉强笑着的样子,叫人瞧着十分不顺眼。他抱拳桀桀笑道:“不知得罪了哪路的神仙,深夜来访,有失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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