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生向后退开数步,转身迎他接了一掌。十三趁着间隙逃走,来的小老儿也不恋战,借着掌劲在空中翻身离开。
冯春生静静站着看他们逃遁,缓缓自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来,轻轻一拉环扣,一道亮光直奔云霄。不过片刻,一个着黑衣的男子来到此处,跪地道:“不知小公子召见何事?”
冯春生负手望着那片沉沉的天色,低声道:“追,我要知道他去了何处。”
“这……”男子迟疑道:“属下只遵殿下一人之令行事。”
冯春生闻言也不恼,自怀里取出一块蓝泽通透至极的龙鱼玉佩来。这是一对,太子手中是左佩,她持右佩,两块可以严丝合缝并成一块,其尊贵自不必多言。黑衣人立即俯首道:“鲲鳞鱼出,如见既尊。属下遵命,这就去追踪。”
“慢。”冯春生略眯了眯眼,嘴角一抹笑意,一字一句道:“多叫些人手,本公子今夜要血洗杀手楼。”
男子垂下头,回道:“是。”他离开又很快折返,冯春生可不管他向谁报了信,又从哪儿调的人马,只要达成目的便好。
月朗则星疏,久盛则亏,亘古不变的道理放诸四海皆准。今夜仍是每一个平凡的日日夜夜中的一个,绝无什么特别之处。
酣睡的人未醒,有妇人起夜哺乳,有儿子哭丧守孝,有顽童夜啼。人世的生老病死大同小异殊途同归,若跳开凡尘俯视这一切,大约心能如磐石,不哀不恸,无喜无悲修成大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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