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为何?”
老道笑起来,两腮露骨,福相甚薄。他自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内有机关,轻轻一点,盒盖开启露出一颗赤色丹丸来。“此乃贫道于山外山之境求得的仙草炼化而成,耗时七七四十九日,一炉只得一十一枚。”
青面獠牙的面具覆在男子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几息后,他似是笑了笑。咕噜咕噜的声音随着喉结上下翻动,“真人何意?”
“这个时辰了,宴会当已开始。陛下会择良臣相赠,凡食过此丹之人,必能体会其中之精妙。”梁老道捻着那缕山羊胡笑得颇为得意,“届时,别说污蔑贫道的小小言官汤从新,便是丞相,将军,乃至平霁王,再无人敢质疑贫道的黄老之术。”
冯春生忍不住嗤笑,作为一个魂不符身的异类,她的所知与所思是站在了文明发展了五千年的长河之上,不敢论其广博,但至少囫囵过精华,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黄老之道主张治身治国,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道曰无为,以自然为本。贵柔守雌,通过无为达到有为的效果。几千年了,可没见过这么积极入世、干预朝政,为帝王炼化仙丹以求长生不老的道士。自古以来,这样的多半都是妖道,图谋不轨。
她无心再待在此处,若太子那个傻子吃了仙丹沉迷此道可就前程尽毁。思及至此冯春生再坐不住了,一抬头,斜对面不知何时也趴了一个黑衣人。似是刚来,气息不均,还未来得及观察四周情况。
冯春生从袖中取出一截锦缎扎起来蒙在脸上,贼有贼法,可不能轻易叫人瞧去了真容。
来人也是个高手,冯春生的目光甫一触及,他便敏锐觉察到了。两人都是一顿,颇有默契地摆出防御的架势。下方的两位道士不知何时走了一位,只余梁真人盘腿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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