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鼓沉沉的声音穿透大街小巷,桑皮抬头朝着东方望了一眼,很快融入形形色色匆匆归家的人流中不见了踪迹。
不多时,街上再无人影了。巡逻的士兵开始走动,很快从这处刚发生了人命的地方过去,却毫无所觉。并非士兵疏于巡视,而是在桑叶离开后又前后来了两拨人马。
第一拨是个个头算不得高的老者,负手站着看了看,吩咐身后的两个男子将那喝醉了酒的醉汉和另一名尾巴扔进护城河里了。
刚将两具尸首扔掉,又来一人,打了个呼哨,一刻不停地从他三人身边略过。这是有危机预警的暗号,为首的老者一挥手,三人齐齐离开。
几乎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人举着印有京兆二字的灯笼,身着玄色金丝线压边的便服,为首的人身形消瘦个头稍矮些,着的是月白色长袍,头顶挽了个小包子般的髻。
三人正勘察之际,有巡街的金吾卫发现了他们,制杖而来,呵斥道:“何人在此?犯夜之罪,来人拿下。”
执灯笼的人扭身过来,挑着灯笼道:“看看这是什么?公务在身,尔等不得阻挠。”
为首的金吾卫上前一看,发现灯笼上竟是京兆二字,再细细去看这三人,除却蹲着的少年看不清面容外,这两人腰间都悬着巡鱼符,瞬间明白这些人来头不小,抱拳道:“见过各位大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冯春生正蹲在地上仔细查看,血迹已干涸,呈现深褐色的块状,她碾了点放在鼻下去闻,不由蹙眉一脸嫌恶。这血迹里怎么还混着股尿骚味?
她起身张忘了下四周的环境,对岸灯火通明,更衬得这里昏暗难行,但旁边的积善亭地势稍高,登上便可将这里尽收眼底。她信步过去,假想若自己被人追踪,那么站在这里岂不是最好的反杀之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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