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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朗朗星空,哪里还有方才那样好的时机呢?

        就在踌躇之际,一男子歪歪倒倒地朝着岸边走来。走得近了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他边走边开始解腰间的裤带,快到护坡时已将裤子褪到胯上了。藏匿在草丛中的尾随者眉头紧蹙,却又发作不得。正咬牙暗叹晦气,却忽地看到这醉汉耳后银光一闪。他心道不好,连忙往一旁滚了几滚。

        刚一停下,就见方才趴着的地方被削去大片青草。他尚未来得及庆幸,银色薄刃又迎面而来,左右躲闪不是长久之计,他正欲拼死一搏跳入河中,桑皮露出早有所料般地冷酷笑意。

        正面一击只是虚晃一招,他真正的目的还是截击纵身一跃的尾随者。只见那黑衣人在半空时,后背的空门毫无所防,桑皮折身欺近,刀尖如切豆腐般轻而易举刺个对穿。

        那男子咬紧牙关,一只袖中箭直直破空飞出。他仰头看着,张口一吐,终于泄了气。原本轻盈如燕的身影顿时如石头般咕咚一声笔直掉进河中,激得浪花滚滚,很快淹没不见了踪迹。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对岸的繁华太过喧嚣,以致无人发觉。唯有河岸的这一边,在藏匿着肮脏和罪恶的贫民区里无声无息地上演着杀戮和死亡。

        醉汉被吓得立刻醒了七分,骇得张大了嘴忘记呼救。桑皮扯了把芭蕉叶擦拭短刀上的血渍,慢慢走到那醉汉面前,月色在他身后,他的脸孔笼罩在黑暗中,唯独那双眼里,是一如既寒凉入骨得清澈波光。

        “你喝多了,这都是一场梦,对不对?”

        许是桑皮说随意,语气也温柔,醉汉竟随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是,是的,今日饮了劣酒,头疼得厉害,许是发梦了……”

        桑皮看着他扭身往大路上走,每走一步都是一个湿漉漉的脚印。呵,桑皮笑得无声无息,漫不经心地大步走过他的身旁,清风拂过衣角,银光一闪,那醉汉毫无所觉便去了往生极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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